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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9 | 中国足球问题之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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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球问题之我见
引子：
人类需要和解，也需要竞争。只有这样，人类才能面对未来，拯救现代人的灵魂。现代足球在100多年的发展中，成为友谊和交流的天使，也成为和平时代战争的模拟，足球的伟大实践使各个国家和民族更深刻地了解自身。足球作为最有魅力的世界第一运动，已经被国际足联确认起源于古老的中国。然而。中国足球从20世纪起直至跨进新世纪一直是孱弱的和惨痛的，从来没有真正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抬起头。是什么造成了中国足球的萎靡不振？中国足球的症结究竟在哪里？本文试从中国足球管理层和球员教练入手，通过分析中国足球管理模式和政治体制问题深入到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的讨论。揭示中国足球的失败不是比赛上的失败，而是国际综合竞争的失败；不是进不了世界杯，而是人为抹杀了足球的原有魅力。而导致这种失败的原因深入浅出地概括为三类，包括根本原因、现实原因和直接原因。最后对中国足球的未来提出简单的预测。
正文：
“足球是最美妙的运动。”巴西球王贝利如是说。中国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度。这是世界人民公认的。当美妙的“足球”与伟大的“中国”结合起来组成一个新的词汇“中国足球”时，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一、中国足球为什么屡战屡败？
对于这样的话题，中国的专家、学者、媒体、球迷已经讨论了无数次。然而，人们大多只是停留在技战术层面讨论中国队输掉比赛的原因。很少有人敢更深入的挖掘其中的症结。
曾经有人拿出体质弱势论。认为中国人体质和西方人存在着明显的差距，在身体上根本无法与欧洲的一些国家抗衡，比如德国等。东方人平均体质弱于西方人确是一个无须争论的事实，但是因为中国是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这种论调就必然是荒唐的。是否选择体质一流的足球人才要看中国足球教练们是否有这个兴趣，更何况尽人皆知，足球并不是重点依靠体质的运动项目，也绝对不是体质差的民族就玩不好足球。而且，综观我国各级国家队，我们的球员在身体上已经不存在多少劣势了，在亚洲的各项比赛中反而常常看到我国球员的身体是占优势的。
另有技术水平落后论。虽然把中国足球屡屡失败的原因归纳由先天转为后天，但是仍然没有走出习惯性自卑的怪圈。应当承认，我们国家足球运动开展与普及远远落后于欧美国家，技术水平与先进国家相比的确存在着短期无法弥补的差距。但是，我们过去许多年的竞争对手并不是那些欧美足球强国。一次次将我们打败的是技术水平与我们相当，甚至是被认为实力不如我们的对手——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只是我们一再输球才使我们一度出现“亚洲二流”的论调。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国家的足球运动员有着比世界其他许多国家更优异的表现，他们资质良好，年纪轻轻就潜力无穷，有的甚至可以在世界最高水平的联赛中打上主力。不难看到，中国足球的堕落和我们足球运动技术水平没有必然联系。技术水平落后论应当休矣。
于是有人说，中国足球的失败是种种偶然因素使然。诚然，每一次战斗来临的时候，我们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细节处理发生了问题，失败似乎总是可以找到值得信服的原因。俗话说，事不过三，一再的偶然至今已经证明了一种必然。
二、究竟我们败在何处？
我们对中国足球失败的理解不应局限于国家足球队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比赛的失利，更应该看到中国足球的残酷现实。中国足球职业联赛从1994年起至今已经进行了11年，但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可行的联赛制度体系，联赛管理的混乱更是不堪入目。先是出现了假球风，比赛球队之间形成默契，比赛结果失去竞技的真实性；之后又刮起黑哨风，裁判受贿执法，操纵比赛；接下来是赌球、罢赛、球场暴力；然后在俱乐部内部甚至出现球霸……足球场内外的混乱直接造成球迷数量的急剧减少，足球俱乐部生存受到极大威胁，中国足球协会不得不作出大幅度降低球员工资这样的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决策。联赛公信力的缺失造成人们对中国足球联赛关注度下降，作为中国足球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中国足球联赛在一段时间内名存实亡。社会舆论对中国足球近乎绝望。真正掌握着中国足球发展命运的人，即中国足球管理决策者没有能够改变中国足球现状也从来不屑于对改变中国足球的现状作出努力。这一切使我们相信，中国足球屡次失败绝不是偶然。而联赛混乱的局面既是失败的原因，同时又是中国足球失败的一个侧面。
足球作为最美妙的运动在中国这个伟大的国度基本丧失了原有的魅力，足球在中国和足球在世界是完全两个样子，这才是中国足球最大的失败。
三、是什么造成足球在中国的堕落？
我们分析了中国足球的失败，那么究竟什么才是中国足球的本质败因？
现代足球已经不单纯是一项体育运动，它所包含的广泛内容包括经济实力、民族精神、哲学精髓、智慧运用、意志考验和技术对抗等使这项运动被上升到世界民族的直接竞争和国家综合国力与文化竞争力强弱的间接体现。从某种意义上说，足球与国运紧密相连。从1930年在乌拉圭举行的第一届世界杯足球赛到2002日本和韩国举办的第17届世界杯足球赛，凡进入决赛和获得好名次的国家无一不是强盛的国家。多次称霸亚洲足坛的韩国、沙特以及目前的亚洲足坛老大日本都是亚洲经济实力领先的国家。世界足球历史告诉我们，足球钟情于强盛的国家和优秀的民族，“国运昌盛，足球发达”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１、足球根植于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
正因为如此，要深究中国足球失败的根本原因，不得不提到中国的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
中国文化是灿烂的，我们有优秀的传统，也有束缚我们手脚的保守、陈旧、愚昧的东西。正是那些消极的社会文化渗透到中国的各个领域，对各项事业的发展起着强烈的阻碍作用，足球也不例外。中国的文明发源于黄河流域，可谓源远流长。尽管经历几次文化碰撞，中国文化始终以儒教为中心。儒教统治中国长达数千年，君臣父子等级观念是中国社会的基本框架和秩序。儒教的哲学思想是“中庸”，拒绝个性，其危害性在于抹杀和否定了人性。例如，中国体育官员并非不知道国外足球的先进，面对中国足球的落后状况，他们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考察报告封锁起来毫不影响官员的俸禄和前途；而要改革弊端不但费力还要承担风险，中国人的性格研究告诉我们，选择前者符合中国人的处世哲学。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社会的传统文化思想在足球领域潜移默化的影响。
２、足球管理政治化是中国足球发展的一个桎梏
直接长期压制中国足球无法雄起的现实原因是当前政治体制在足球领域的过分干预，导致足球无法充分发挥其经济方面的作用。足球经济学研究表明：足球与经济是存在着有机联系的，足球依靠经济，同时能够起到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这也是职业足球的题中应有之义。世界足球先进国家许多是充分发挥了足球的经济功能，大搞产业足球，而产业足球尤其适合大国。如果割断或抑制了足球与经济之间的有机联系，足球的发展效率必然会受到影响。尽管中国足球已经搞了11年的职业足球，改革开放也逐渐深入，中国足球仍然运行在计划经济的长官一言堂模式之下，足球依然是重点为政治服务的。任何一个官员都无法考虑如何从足球本身着眼，做长远的发展规划和进行彻底的体制改革。而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制度化建设在每一届官员的任期内更是无从谈起，他要考虑自己的政绩和前途就必须尽最大努力完成上级的任务和指标。足球管理政治化是中国足球发展的一个桎梏。
中国足球管理层在制定发展战略和应付本国足球问题的政策时，经常偏离足球运动本身的发展规律和运行机制，彰显出中国足球管理方面的弱点，这是造成中国足球失败的直接原因。中国足球可以首先被诊断的明显症结是缺少制度化管理。在中国社会政治生活的传统习惯中，人治高于法治是一个客观事实，也是2000多年封建社会培养起来的短期无法改变的政治文化。中国社会民主化建设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一点足球和其他领域一样，但是足球受到的危害和损失却远远超过了中国社会的其他领域。
３、中国足球缺少革命精神
中国人的民族性格特点是老成温厚，遇事忍耐，知足长乐和和平主义。这是中国社会文化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众所周知，个性和创造在足球竞技中至关重要。综观世界足球强队，任何一家都有自己独到的风格。风格实际上是一种主题意识和自我意识的表现。中国足球的风格是什么，恐怕没有人说得清。同样，我们的球员在竞技场上的表现也是中规中矩，少有独立的创造和天才的发挥。年龄小一些的青年球员还好，伴随着年龄增长，他们越来越平庸，越来越“大众化”。
现代足球实际上是强者之间的对抗，强弱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取胜的关键在于临场的状态和固有的特长能否最大程度的发挥，这就在于心态的调整。而心态的要素一定程度上也是民族性格的要素，一个民族的文化对一个民族的行为起着决定性作用。物质是精神的基础，精神反作用于物质，这是辨证唯物论的基本思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社会一度将精神的作用夸大。中国足球也不例外。选择教练和球员首要的条件常常是思想道德和政治觉悟，重视思想道德建设没有错，而思想道德和政治觉悟的高低往往变成了“听不听话，是否顺从”。前以述及，中国社会离法制社会有很大的距离，一个部门或球队，上级说了算，无论指令对与不对，下属只要驯服就是道德高品德好的表现，这恰恰扼杀了足球需要创造，需要个性和灵气的特性。人才学的研究告诉我们，千里马总是难以驯服和驾驭的。保加利亚球星斯托伊奇科夫具有一个优秀射手所应具备的全部才能。在十五届世界杯足球赛的表演让全世界的球迷惊叹不已。而他却有一个“坏小子”的名头，脾气暴躁，经常顶撞教练、上司，曾经因为殴打裁判停赛，而教练克鲁伊夫没有抛弃他，充分发挥了他的才华。象这样的球员在中国的环境里不会有出头之日。
中国足球在国家正迈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化和规范化的过程里，或多或少受着行政命令的干预，受着长官意志的支配。那些抱残守旧的老思想老传统依然捆绑着中国足球的某些许多方面。球队的教练和球员都没有个人思想发挥的余地，教练是长官和上级意思的执行人，球员是一群被摆布和利用的工具。这样的社会文化和个人意识只能鼓励那些明哲保身的思想，使消极的民族性格作用于足球，必然使中国足球永远缺乏具有强烈责任心和挑战意识的球员、教练、甚至管理决策者。
四、中国足球注定要做受伤的出头鸟！
任何一个领域都将受制于某种落后社会文化的消极影响，不同的是，足球是一个国际竞争频繁、直接、透明的项目，强弱优劣立竿见影。足球的美就在于竞争性，在各单位竞争的时候，要通过精当的博弈技巧使自己处于最优状态和地位，足球比赛是博弈的一部分，却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通过国家队之间的比赛，我们看到了谁在过去的博弈斗争中占优了。足球比赛如同考试，以之检验竞争团体的工作。足球管理的制度缺欠和决策失误在足球博弈斗争中会以最快最直接的形式显现后果，比如比赛的失利，目标未能达成等，对中国足球来说就是四年一度的冲击世界杯伤痛之旅。这就使我们失败的足球形象不可避免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本国民众和世界人民的面前。这是足球不同于社会其他领域的显著特点，也是中国足球遭到痛骂最多的基本动因。在中国其他的领域，人们生活在错误的习惯中，做了荒谬的决策，再如制度不健全，腐败黑暗等消极因素都是隐性的，可以隐瞒和慢慢改变而不必为天下知，而足球的竞争性则决定了中国足球挨骂的命运。
在中国球迷恨铁不成钢的骂声中，尽管伤痕累累也要奋力前行，很难保证中国足球会很快地被赞扬，中国足球的惨状将可能持续较长一段时期，因为一种社会文化的蜕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足球的问题能够解决，可以坦白地讲，中国社会也必然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中国足球在中国文化特定的氛围中背着沉重的包袱，多年来成了中国大众的心病，这块心病要得到根治，就要靠经济的发展，体制的变革，观念的更新。这些必将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我可以坦诚相见，我并不为我们的足球感到惭愧。我可以把它的麻烦公之于世，因为我没有失去希望，中国足球会和中国一样振兴，它一直在那么做着。
人类需要和解，也需要竞争。只有这样，人类才能面对未来，拯救现代人的灵魂。现代足球在100多年的发展中，成为友谊和交流的天使，也成为和平时代战争的模拟，足球的伟大实践使各个国家和民族更深刻地了解自身。足球作为最有魅力的世界第一运动，已经被国际足联确认起源于古老的中国。然而。中国足球从20世纪起直至跨进新世纪一直是孱弱的和惨痛的，从来没有真正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抬起头。是什么造成了中国足球的萎靡不振？中国足球的症结究竟在哪里？本文试从中国足球管理层和球员教练入手，通过分析中国足球管理模式和政治体制问题深入到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的讨论。揭示中国足球的失败不是比赛上的失败，而是国际综合竞争的失败；不是进不了世界杯，而是人为抹杀了足球的原有魅力。而导致这种失败的原因深入浅出地概括为三类，包括根本原因、现实原因和直接原因。最后对中国足球的未来提出简单的预测。
正文：
“足球是最美妙的运动。”巴西球王贝利如是说。中国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度。这是世界人民公认的。当美妙的“足球”与伟大的“中国”结合起来组成一个新的词汇“中国足球”时，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一、中国足球为什么屡战屡败？
对于这样的话题，中国的专家、学者、媒体、球迷已经讨论了无数次。然而，人们大多只是停留在技战术层面讨论中国队输掉比赛的原因。很少有人敢更深入的挖掘其中的症结。
曾经有人拿出体质弱势论。认为中国人体质和西方人存在着明显的差距，在身体上根本无法与欧洲的一些国家抗衡，比如德国等。东方人平均体质弱于西方人确是一个无须争论的事实，但是因为中国是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这种论调就必然是荒唐的。是否选择体质一流的足球人才要看中国足球教练们是否有这个兴趣，更何况尽人皆知，足球并不是重点依靠体质的运动项目，也绝对不是体质差的民族就玩不好足球。而且，综观我国各级国家队，我们的球员在身体上已经不存在多少劣势了，在亚洲的各项比赛中反而常常看到我国球员的身体是占优势的。
另有技术水平落后论。虽然把中国足球屡屡失败的原因归纳由先天转为后天，但是仍然没有走出习惯性自卑的怪圈。应当承认，我们国家足球运动开展与普及远远落后于欧美国家，技术水平与先进国家相比的确存在着短期无法弥补的差距。但是，我们过去许多年的竞争对手并不是那些欧美足球强国。一次次将我们打败的是技术水平与我们相当，甚至是被认为实力不如我们的对手——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只是我们一再输球才使我们一度出现“亚洲二流”的论调。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国家的足球运动员有着比世界其他许多国家更优异的表现，他们资质良好，年纪轻轻就潜力无穷，有的甚至可以在世界最高水平的联赛中打上主力。不难看到，中国足球的堕落和我们足球运动技术水平没有必然联系。技术水平落后论应当休矣。
于是有人说，中国足球的失败是种种偶然因素使然。诚然，每一次战斗来临的时候，我们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细节处理发生了问题，失败似乎总是可以找到值得信服的原因。俗话说，事不过三，一再的偶然至今已经证明了一种必然。
二、究竟我们败在何处？
我们对中国足球失败的理解不应局限于国家足球队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比赛的失利，更应该看到中国足球的残酷现实。中国足球职业联赛从1994年起至今已经进行了11年，但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可行的联赛制度体系，联赛管理的混乱更是不堪入目。先是出现了假球风，比赛球队之间形成默契，比赛结果失去竞技的真实性；之后又刮起黑哨风，裁判受贿执法，操纵比赛；接下来是赌球、罢赛、球场暴力；然后在俱乐部内部甚至出现球霸……足球场内外的混乱直接造成球迷数量的急剧减少，足球俱乐部生存受到极大威胁，中国足球协会不得不作出大幅度降低球员工资这样的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决策。联赛公信力的缺失造成人们对中国足球联赛关注度下降，作为中国足球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中国足球联赛在一段时间内名存实亡。社会舆论对中国足球近乎绝望。真正掌握着中国足球发展命运的人，即中国足球管理决策者没有能够改变中国足球现状也从来不屑于对改变中国足球的现状作出努力。这一切使我们相信，中国足球屡次失败绝不是偶然。而联赛混乱的局面既是失败的原因，同时又是中国足球失败的一个侧面。
足球作为最美妙的运动在中国这个伟大的国度基本丧失了原有的魅力，足球在中国和足球在世界是完全两个样子，这才是中国足球最大的失败。
三、是什么造成足球在中国的堕落？
我们分析了中国足球的失败，那么究竟什么才是中国足球的本质败因？
现代足球已经不单纯是一项体育运动，它所包含的广泛内容包括经济实力、民族精神、哲学精髓、智慧运用、意志考验和技术对抗等使这项运动被上升到世界民族的直接竞争和国家综合国力与文化竞争力强弱的间接体现。从某种意义上说，足球与国运紧密相连。从1930年在乌拉圭举行的第一届世界杯足球赛到2002日本和韩国举办的第17届世界杯足球赛，凡进入决赛和获得好名次的国家无一不是强盛的国家。多次称霸亚洲足坛的韩国、沙特以及目前的亚洲足坛老大日本都是亚洲经济实力领先的国家。世界足球历史告诉我们，足球钟情于强盛的国家和优秀的民族，“国运昌盛，足球发达”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１、足球根植于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
正因为如此，要深究中国足球失败的根本原因，不得不提到中国的社会文化和民族性格。
中国文化是灿烂的，我们有优秀的传统，也有束缚我们手脚的保守、陈旧、愚昧的东西。正是那些消极的社会文化渗透到中国的各个领域，对各项事业的发展起着强烈的阻碍作用，足球也不例外。中国的文明发源于黄河流域，可谓源远流长。尽管经历几次文化碰撞，中国文化始终以儒教为中心。儒教统治中国长达数千年，君臣父子等级观念是中国社会的基本框架和秩序。儒教的哲学思想是“中庸”，拒绝个性，其危害性在于抹杀和否定了人性。例如，中国体育官员并非不知道国外足球的先进，面对中国足球的落后状况，他们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考察报告封锁起来毫不影响官员的俸禄和前途；而要改革弊端不但费力还要承担风险，中国人的性格研究告诉我们，选择前者符合中国人的处世哲学。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社会的传统文化思想在足球领域潜移默化的影响。
２、足球管理政治化是中国足球发展的一个桎梏
直接长期压制中国足球无法雄起的现实原因是当前政治体制在足球领域的过分干预，导致足球无法充分发挥其经济方面的作用。足球经济学研究表明：足球与经济是存在着有机联系的，足球依靠经济，同时能够起到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这也是职业足球的题中应有之义。世界足球先进国家许多是充分发挥了足球的经济功能，大搞产业足球，而产业足球尤其适合大国。如果割断或抑制了足球与经济之间的有机联系，足球的发展效率必然会受到影响。尽管中国足球已经搞了11年的职业足球，改革开放也逐渐深入，中国足球仍然运行在计划经济的长官一言堂模式之下，足球依然是重点为政治服务的。任何一个官员都无法考虑如何从足球本身着眼，做长远的发展规划和进行彻底的体制改革。而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制度化建设在每一届官员的任期内更是无从谈起，他要考虑自己的政绩和前途就必须尽最大努力完成上级的任务和指标。足球管理政治化是中国足球发展的一个桎梏。
中国足球管理层在制定发展战略和应付本国足球问题的政策时，经常偏离足球运动本身的发展规律和运行机制，彰显出中国足球管理方面的弱点，这是造成中国足球失败的直接原因。中国足球可以首先被诊断的明显症结是缺少制度化管理。在中国社会政治生活的传统习惯中，人治高于法治是一个客观事实，也是2000多年封建社会培养起来的短期无法改变的政治文化。中国社会民主化建设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一点足球和其他领域一样，但是足球受到的危害和损失却远远超过了中国社会的其他领域。
３、中国足球缺少革命精神
中国人的民族性格特点是老成温厚，遇事忍耐，知足长乐和和平主义。这是中国社会文化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众所周知，个性和创造在足球竞技中至关重要。综观世界足球强队，任何一家都有自己独到的风格。风格实际上是一种主题意识和自我意识的表现。中国足球的风格是什么，恐怕没有人说得清。同样，我们的球员在竞技场上的表现也是中规中矩，少有独立的创造和天才的发挥。年龄小一些的青年球员还好，伴随着年龄增长，他们越来越平庸，越来越“大众化”。
现代足球实际上是强者之间的对抗，强弱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取胜的关键在于临场的状态和固有的特长能否最大程度的发挥，这就在于心态的调整。而心态的要素一定程度上也是民族性格的要素，一个民族的文化对一个民族的行为起着决定性作用。物质是精神的基础，精神反作用于物质，这是辨证唯物论的基本思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社会一度将精神的作用夸大。中国足球也不例外。选择教练和球员首要的条件常常是思想道德和政治觉悟，重视思想道德建设没有错，而思想道德和政治觉悟的高低往往变成了“听不听话，是否顺从”。前以述及，中国社会离法制社会有很大的距离，一个部门或球队，上级说了算，无论指令对与不对，下属只要驯服就是道德高品德好的表现，这恰恰扼杀了足球需要创造，需要个性和灵气的特性。人才学的研究告诉我们，千里马总是难以驯服和驾驭的。保加利亚球星斯托伊奇科夫具有一个优秀射手所应具备的全部才能。在十五届世界杯足球赛的表演让全世界的球迷惊叹不已。而他却有一个“坏小子”的名头，脾气暴躁，经常顶撞教练、上司，曾经因为殴打裁判停赛，而教练克鲁伊夫没有抛弃他，充分发挥了他的才华。象这样的球员在中国的环境里不会有出头之日。
中国足球在国家正迈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化和规范化的过程里，或多或少受着行政命令的干预，受着长官意志的支配。那些抱残守旧的老思想老传统依然捆绑着中国足球的某些许多方面。球队的教练和球员都没有个人思想发挥的余地，教练是长官和上级意思的执行人，球员是一群被摆布和利用的工具。这样的社会文化和个人意识只能鼓励那些明哲保身的思想，使消极的民族性格作用于足球，必然使中国足球永远缺乏具有强烈责任心和挑战意识的球员、教练、甚至管理决策者。
四、中国足球注定要做受伤的出头鸟！
任何一个领域都将受制于某种落后社会文化的消极影响，不同的是，足球是一个国际竞争频繁、直接、透明的项目，强弱优劣立竿见影。足球的美就在于竞争性，在各单位竞争的时候，要通过精当的博弈技巧使自己处于最优状态和地位，足球比赛是博弈的一部分，却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通过国家队之间的比赛，我们看到了谁在过去的博弈斗争中占优了。足球比赛如同考试，以之检验竞争团体的工作。足球管理的制度缺欠和决策失误在足球博弈斗争中会以最快最直接的形式显现后果，比如比赛的失利，目标未能达成等，对中国足球来说就是四年一度的冲击世界杯伤痛之旅。这就使我们失败的足球形象不可避免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本国民众和世界人民的面前。这是足球不同于社会其他领域的显著特点，也是中国足球遭到痛骂最多的基本动因。在中国其他的领域，人们生活在错误的习惯中，做了荒谬的决策，再如制度不健全，腐败黑暗等消极因素都是隐性的，可以隐瞒和慢慢改变而不必为天下知，而足球的竞争性则决定了中国足球挨骂的命运。
在中国球迷恨铁不成钢的骂声中，尽管伤痕累累也要奋力前行，很难保证中国足球会很快地被赞扬，中国足球的惨状将可能持续较长一段时期，因为一种社会文化的蜕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足球的问题能够解决，可以坦白地讲，中国社会也必然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中国足球在中国文化特定的氛围中背着沉重的包袱，多年来成了中国大众的心病，这块心病要得到根治，就要靠经济的发展，体制的变革，观念的更新。这些必将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我可以坦诚相见，我并不为我们的足球感到惭愧。我可以把它的麻烦公之于世，因为我没有失去希望，中国足球会和中国一样振兴，它一直在那么做着。
２００５年六月社会学考试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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